石家庄市丝弦剧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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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石家庄丝弦,又名弦索腔、弦子腔、弦腔、月琴腔、三道腔、罗罗腔、小鼓子腔(书词)、女儿腔等。剧种起源于明代万历年间。明人沈德符(1578—1642)在他著的《万历野获编》“时尚小命”条说:“元人小令行于燕赵后,秦淫日盛,自宣(德)正(统)至化、治(成化、弘治)后。,中原又行《锁南枝》《傍妆台》《上坡羊》之属……自兹以后,又有《耍孩儿》《驻云飞》《醉太平》诸曲,然不如三曲之盛。嘉(靖)隆(庆)间乃兴《闹五更》《寄生草》《罗江怨》《哭皇天》《乾荷叶》《粉红莲》《桐城歌》《银绞丝》之属…… 比年以来,又有《打枣干》《桂枝儿》二曲,其腔调约略相似,则不问南、北,不问男、女,不问老、幼、良、贱,人人习之,亦人人喜听之,以致刊布成帙,举世传诵,沁人心肺——其谱不知从何而来——真可骇叹!”所称的“燕赵”是泛指今河北省。这种小令的风行,极大地充实了当地民间的文化生活,并将小令被以弦索清唱故事,演唱者既充角色又兼伴奏,这种形式叫“坐台腔”(俗名“吃凉菜”),亦应属“北曲清唱”。

        坐台腔表演于婚、丧、寿、节、庙会或大型集市上,其中也有木偶戏,许多演唱者自己粉墨登场,以舞台戏的面目出现,从而形成了当地一种风俗。小令的风行向四处扩散,又通过境内的运河南下,到明末已至河南、山东、山西和长江以南。明人沈宠绥《度曲须知》(成书年代不详,所据为明崇祯十二年乙卯(1639)刻印本)上卷“曲运隆衰”载:“惟是散种如《罗江怨》《山坡羊》等曲,被之琴、筝、浑不似诸器者,彼俗尚存一二,其悲悽慨慕,调近于商,惆怅雄激,调近正宫,抑且丝扬则肉乃低应,调揭则弹音愈渺,全是字母声巧相鸣和;而江左所习《上坡羊》,声情指法,罕有及焉”。他又说:“虽非正音,仅名‘侉调’,然其伧怨之至,所堪舞潜蛟而泣嫠妇者,犹是当年逸响云。”当地农家子弟自娱自乐粉墨登场,早在元代便有先例。元至正十一年辛卯(1351)禁学散乐词传:“顺天路束鹿县(今石家庄市辖辛集市)见人家内聚约百人,自搬词传,动乐饮酒。为此本县官司取讫社长田秀井,田拗驴等个人招伏,不合纵令侄男等攒钱置面戏等物,量情断罪外,本司看详。除系籍正色乐人外,其余农民市户良家子弟,若有不务正业,学习散乐般说词话人等,并行禁约,是为长便。”

        至清初,杂剧的演出在今石家庄地区已十分普及繁盛,除弦索腔外还有南方传来的高腔,人们喜爱的程度,直至发展到深夜十室九空。清康熙十年辛亥(1671)撰祁州束鹿(今石家庄辛集市旧城)县志载:“俗喜俳优。正月人日(初七)后,淫祠设会高搭戏场,遍于闾里,以多为胜。弦腔、板腔(高腔)、魁锣桀鼓恒声闻十里外,或至漏下三鼓,男女杂沓犹拥之不去。剽窃大盗往往乘间而发,劫质素封,拷掠金帛、搜索骡马既绝尘驰去。知县刘昆痛行禁革,故大盗亦无隙可乘,斯亦弭盗之一端云。”清朝统治者为彰显自己的政绩,无意间透露出丝弦、高腔在当地流行的盛况,然而局部的查禁,仍难阻滞丝弦戏向外扩张的步伐。清初学者、书法家、诗人、名医、戏曲爱好者傅山(1607~1684)在所著的《霜红龛》与子眉书载:“老人家是甚不待动,书两三行眵如胶矣。倒是那里有唱‘三道腔’的,阖村老汉都坐在板凳上听什么《飞龙闹勾栏》消遣时光倒还使得。姚大哥(他有甥姓姚——柳崖子注)说:‘十九日请看唱。割肉二斤,烧饼煮茄,尽足受用。’不知真个请不请?若到眼前无动静,便过红土沟吃碗大锅粥也好。”三道腔又名三倒腔,保定地区称三调弦,邢台地区与山西雁北称‘书词’,邯郸称小鼓子腔。《飞龙闹勾栏》本是罗贯中(1330~约1400)所作杂剧《宋太祖龙虎风云会》——即丝弦传统戏通俗化后改名《飞虎传》。它与《打枣干》同样都是该连台本戏中的一折。红土沟在山西太原市近郊。

        丝弦戏素有“九腔十八调七十二哼哼”之说。其实不过形容它曲牌繁多而并不十分准确。所有曲牌与伴奏乐曲,全部包容在官、越两调之内。所谓官调,一是因其沿用元明以来在戏曲中占传统地位的《中原音韵》;二是它继承了北宋一直传下来的黄钟音高。宋崇宁三年甲申(1104)大晟乐尺299.57mm ;九寸黄钟律管为269.61mm;三分律管直径为8.99mm; =298.68Hz=+D。越调是官调的属调:我国古代通行“五度相生律”,五度音有七个律,共八个音位,固有“隔八相生”之说。高五度有清越之感,故名越调,1=+A。官调中,主要唱腔耍孩儿(俗名娃娃)。元人燕南芝俺著《唱论》载:“般涉调拾掇坑堑”。“般涉”本是梵文译音“般瞻”(pancama)的声转。“拾掇坑堑”是目前仍在沿用的丝弦唱腔旋律先低后高,前真声后假声的唱法。越调罗罗腔是变了调的耍孩儿。明周德清《中原音韵》般涉调八章说:“耍孩儿即魔合(ge)罗”,越调中,有唱两个小节后紧随两小节过门,因唱腔与过门彼此叠摞起来,从而又得名罗罗腔。清人张漱石《梦中缘传奇》乾隆九年甲子(1744)的序载:“长安之梨园……所好惟秦声、罗、戈,厌听吴骚,闻歌昆曲,辄哄然散去。”这里所说的长安,系指北京,罗,即指罗罗腔,亦即丝弦腔;戈,即指高腔。由此看来,最迟在1744年,北京已有了丝弦的活动。那么最初传到北京的时间当然还早些。

        清乾隆二十一年丙子(1576年)清苑李声振作《百戏竹枝词》月琴腔载:“拨捻枞琤指上疏,倚弦三五互咿唔;独疑摘向团栾轸,南阮当年未必如。”附小注云:“行圆如月者以节歌,然曲近秦声,俗又名丝弦腔,小阮所制,殆非是也。”弦索腔本是由形似琵琶但又较小的乐器(见清李渔《闲情偶寄》)与三弦为伴奏,故而得名。这种乐器俗名“土琵琶,”即今柳琴的前身。当时在北京活动的丝弦戏,也有用月琴为伴奏的,所以才有李声振“月琴腔”的记载。

        清嘉庆三年戊午(1798)又据乾隆五十年的仪准颁发‘诏谕’(见苏州《老郎庙碑记》)说:乱弹、梆子、弦索、秦腔等戏,声音即属淫靡,其所扮演者,非狭邪挟亵,即怪诞悖乱之事,于风俗人心殊有关系。此等强调,虽起至秦皖,而各处辗转流传,即苏州,扬州向习昆腔,近有厌故喜新,皆以乱弹等腔为新奇可喜,专将素习昆腔抛弃,流风日下,不可不严行禁止。嗣后除昆戈两腔仍照旧准其演唱外,其乱弹、梆子、弦索、秦腔等戏,概不准再行演唱。所有京城地方,着交合珅严行饬禁;并着传谕江苏、安徽巡抚,苏州织造,两淮盐政,一体严行查禁。在朝廷的诏谕禁令高压下,河北丝弦腔艺人只得转向“坐台腔”清唱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 鸦片战争(1840)年后,清政府被内忧外患所困扰,逐渐忽略了禁演的地方戏,于是又出现了“清音桌”相继粉墨登场的局面,丝弦戏竟发展成东、西、南、北、中五路的大型地方剧种。其中,流行于正定、获鹿一带的为中路。清同治七年戊辰(1868),井陉北白花村以开办牧羊场起家的巨富高三老皮(约1835~1897)聘获鹿米玉德(约1828~?)、韩宝(约1831~?)为教师,成立丝弦科班。清光绪八年壬午(1882),清千总何廉善(井陉台头村人)以一副戏厢为资,与高三老皮子高世俊共同经营,从此该戏班更加增色红极一时。高世俊本人不会唱戏,但酷爱丝弦,他日常生活简朴,与演员同吃同住,但将戏班演出赢余,全部投入到班社扩大与提高方面。不论演员乐师,只要艺术高超,便不吝高价聘请,于是不久便有会唱丝弦的老调艺人吕洛催(1864~?望都清风店人,工须生)前来参加。老调艺人带来了老调剧目,如《鸿书剑》《江东桥》《金玉坠》等。当时河北梆子已在农村盛行,于是丝弦为赶时髦而兼唱老调、河北梆子,组成了以河北梆子唱垫码、丝弦唱中间大轴、最后由老调收场的“三合班”。伴奏由“弦索”(或月琴)为主改为以中音板胡为主,击打乐也由大铙、大镲、小锣改为与河北梆子相同的乐器。白花班培养出得中路丝弦优秀艺人有:正定红刘魁显、获鹿红王振全、平山红封广亭、鼓师卢保群、琴师奚德义,等等。1938年春,丝弦著名须生“正定红”刘魁显、“获鹿红”王振全、琴师奚德义、鼓师卢保群在石门成立了玉顺班(即石家庄市丝弦剧团的前身)。玉顺班的成立,不但使丝弦剧种扎根于城市,也是丝弦戏变成常年班社的开始。